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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历史 | 张缙熙:协和超声医学创业者
时间:2020.10.22 点击数: 字体: 发布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傅谭娉




人物小传



       张缙熙,男,1931年3月出生于安徽芜湖,著名超声医学专家。1955年毕业于第四军医大学(原南京大学医学院)医疗系,同年到北京协和医院物理治疗科工作。1972年从事超声诊断工作,建立专业组。1985年赴美国杰斐逊大学进修。1986年创建北京协和医院超声诊断科,任科主任。擅长浅表器官和腹部超声诊断。现为世界超声医学及生物学联合会(WFUMB)及亚洲超声医学及生物学联合会(AFUMB)会员。曾任中华医学会超声医学分会主任委员,中国超声医学工程学会副会长,《中华超声影像学》等杂志主编、编委等。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,获WFUMB先驱奖、中国医学科学院及北京协和医院先进工作者、中国医学工程学会突出贡献奖、中国超声医学工程学会荣誉状、中华医学会超声医学分会超声突出贡献奖、周永昌超声医学教育奖—功勋奖等荣誉。




文艺青年误入医学院


傅谭娉(以下简称“傅”):请您做一个自我介绍。


张缙熙(以下简称“张”):我叫张缙熙,1931年3月12日在安徽芜湖出生。小学三年级以前,我都在安徽长大。抗战期间,大概1938年,我跟着父亲到重庆。那时候一到夏天,日本飞机来轰炸,我们就躲到农村,没法上学了。我妈妈很认真,她给我们《唐诗三百首》和《古文观止》两本书,我们就整天背古文。冬天重庆有雾,日本飞机不来了,我们又进城上学。


1943年,我到重庆市江津县读初中——国立九中[1]。抗战胜利以后,1946年,国立九中迁回安徽。1947年,我从国立九中初四毕业。


当时南京有个金陵大学附中[2],是有名的教会学校,我爸爸鼓励我去考。我很幸运,一考考上了。那时候金大附中是私立学校,学费要交200大洋,很贵。我爸是做小生意的,但也不宽裕。最后我读的金大附中,在那儿高中毕业。




▲ 高中时期的张缙熙。



傅:您如何选择学医的呢?


张:我是误入医学院。我这个人特别活跃,唱歌、跳舞都喜欢,最喜欢的是演戏。我首先报了上海戏剧学院。面试的时候,我准备了一件长袍,演了一段《雷雨》里的大少爷周平。那个考官直点头,我就想:“有门儿,绝对考上,上海戏剧学院绝对没问题!”我和一个同班同学一起去考上戏,我们都演《雷雨》,他演的是鲁贵。后来他说:“张缙熙,我接到通知了。你怎么没录取啊?你比我水平更高啊!”



我急了,没办法,还有一个礼拜就全国统考。我妈就说:“关门,给你送饭。努力准备考大学。”我就考上了南京大学医学院[3]。到了大学以后我不甘心,就悄悄地写了封信给上海戏剧学院。回信说:“你是初试通过了,但是你没有来复试。”一到放假回家,我就问我妈,家里才告诉我:“是收到了通知书,但是没有拿出来,想让你考医学院。”


到了大学,正是解放初期,各个学校常组织集中听报告。集合了以后大家在广场上拉歌,我乐感好,歌听一遍就会,是全校大合唱的指挥: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,保和平,卫祖国,就是保家乡。”“你来一个!你来一个!”我一直做了四年文艺部长,直到大学毕业,当时流行的红军舞、水兵舞、三步、四步、探戈,都很擅长。


协和医院很严格



傅:您对协和的最初印象如何?



张:1954年,南京大学医学院选了10个学生来协和实习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协和在国际国内都是知名的,到协和来实习我们觉得荣幸。




▲ 1954年,原南京大学医学院来协和实习的同学合影。前排右二为张缙熙教授。



协和医院很严格,采用“24小时值班制”,我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适应。那时候医生少,虽然值班的人够了,但有时候抢救还得找人,所以医生都要留在医院。一周工作6天,都要24小时在医院呆着,不能随便往外跑,只有休息的一天可以请假出去。


当时协和有个最先进的东西,叫信号灯,能随时找到你。走廊、食堂、宿舍都有,像路灯一样,一共有五个灯,每个医生有三个号码,你的号码亮了就是在找你。看到信号灯找你,就得找病房的电话。电话是摇的,拿起电话以后:“请接总机。哪儿找我?”“急诊室。”你就去急诊。


在协和做实习医生很辛苦。白天问诊病例,晚饭后就一直写病历,直到夜里12点多,整大张、整大张的病历都写好了再睡觉。写的字还不能草,主治医看了不行的话得重写。上级医生告诉我们,要和自己的住院医师还有病房护士搞好关系。后来我慢慢体会到,护士跟医生是一个整体,是互相帮助、互相体谅、互相配合的协作关系。人与人之间要相互配合,相互理解,更要相互尊重,做人是第一位的,否则做事、学问都上不去。


协和的教授们非常有经验,看病人非常客气,跟着他们就知道怎么样学习、成长,怎么样对待病人,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的医生。


林巧稚,看病最大的特点是很关心病人。她给孕妇检查,先把手搓热,或者捂一捂,然后再检查病人。这就是关怀病人,那是真心的。后来我们也学了,比方超声的耦合剂,凉凉的,病人尤其小孩经常一惊。我们都拿温水泡,然后挤在手上试一下,不凉,再给病人挤,病人就能很好地配合你完成检查。


张孝骞,看病人有他的特点,什么问题只要一触诊他就知道。有一次我们收了一个病人,是腹膜后的占位,我们触诊了很久都没有发现,但是病人症状很重。张孝骞按了两下:“腹膜后占位。”我们很奇怪:“为什么啊?”张老告诉我们:“腹部触诊的时候有个特点,使劲往下一按,手一抬。如果弹,就是腹腔的;如果不弹,就是腹膜后的。因为腹膜后在后面,肿瘤不会往上走,所以一按没有反应。”高啊,我们很佩服这些。


人只要活着一天就要学习一天


傅:您如何从事超声医学临床应用的?


张:1955年实习结束,我们10人有2人分配留在了协和,我和神经科的黄惠芬。实习时候是轮转的,内科、外科、妇产科、耳鼻喉科都转过,毕业之后就要定科。我的特点是好动手,想选外科,可是后来发现自己酒精过敏,当时手术消毒只有泡酒精一种办法,我泡到哪儿肿到哪儿,没办法。我就选择了理疗。


理疗科很大,大约18个人,许多床位。我从零基础开始学习理疗知识和技术,体疗、热疗、水疗、蜡疗、烤电……当时科主任是黄厚璞[4],我们叫她黄老。她原来是国民党的军医,按摩做得特别好。还有一位留苏博士邹贤华[5],我向他学习了很多理疗知识。




▲ 1957年,物理治疗科合影。前排右一为张缙熙教授,前排左三为黄厚璞教授,前排右二为邹贤华教授。



50-60年代已经有超声,最早是超声波治疗,振动加热,外伤扭伤的病人常用,效果很好。后来从治疗发展到诊断,一个很特别的机器,有一个很大的探头,一放就有图像,就能看见。我这个人对新鲜事物好奇,只要是新的东西我都愿意学,看看怎么回事。一听是能诊断疾病的,我更有兴趣了,别人使用机器的时候我都去看着。


最初的超声诊断仪器是一维图像,叫A超。主要做三个检查。一看大脑。一侧颅骨、脑纵隔、另一侧颅骨形成三条波,这是正常图像。如果脑子里有积水或者占位纵隔偏移了,走到中间就有些杂波,或者中间这条线就歪了。二看早孕。早孕时胎儿太小听诊听不到心跳,但是超声一放上去就可以看到。但是要会找,我们都有经验了,放到肚脐这儿,先看这边,找一找,然后再那边找。找到了心跳再数一数一分钟跳多少次。三看心脏。跳动速度、规律不规律、间歇有多长,有没有二尖瓣狭窄、关闭不全等。还有肝脏、胆囊也能看,但是更难一些,那是要有水平的。




▲ 张缙熙发表论文100多篇。图为1982年发表的《A型超声诊断在临床的应用》、《B型超声诊断在临床的应用》、《超声波诊断在临床的应用(一)、(二)》,这也是张缙熙最早发表的关于B超技术的论著。



傅:是什么驱动您在理疗科一直坚持研究超声诊断技术?


张:第一,我这个人好奇,新鲜的事物我愿意去尝试。第二,当时理疗科没人愿意学超声技术,都不愿意改行。我觉得没人做也是一种机遇、机会,就一边做着理疗工作,一边学习超声,慢慢地转过来了。1972年,理疗科成立超声诊断组,大家信任我,推选我做理疗科副主任,负责超声诊断组工作。有人也问我,你理疗做得这么好了,都当了副主任了,还搞什么超声呢?人不能满足,不满足就会进步,就活得有质量。超声的特点,简单易行,绿色无创,容易普及,检查范围广泛,在初筛初查的过程中有很重要的作用。我当时就觉得超声具有探索性,会比理疗发展得更快。


我觉得人一辈子活着就是要学习,活一天就要学习一天,不学习就要落后,你就跟不上形势。只要学,就没有不会的。只要懂了,它就难不倒你。不要倚老卖老,要忘记自己的年龄、忘记过去、忘记身份,就有进步。


我总结做学问一是多读书、多看文献,多总结、多对比。临床看的病例,好多问题是不懂的。比如囊肿,囊肿应该是光滑的。但有个囊肿边界不整齐,为什么?回去以后要看书、读文献,找相同的和不同的地方。原来边界不整齐的可能是炎症,也可能是寄生虫……这样学习就记得深、记得牢,融会贯通,下一次再遇到这个病就能一目了然。二是要写文章。医生既要看病人,还要写文章。写文章不是为了出名,是为了自我成长,也是教育他人。写文章就是一个总结思索的过程,写文章既要参考文献,对比观点,提炼自己的观点,还要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表达出来。写完一篇文章,自我提高就很快。留下的资料也可以成为他人学习的资料。







▲ 张缙熙主编出版了15部超声医学著作。上左图:1984年,张缙熙的第一部著作《B型超声诊断的临床应用》。上右图:1988年出版的《小器官及内分泌的超声诊断》。下图:其他代表著作。


出国学习后思路一下打开了




傅:刚刚您介绍了A超,那我们现在熟悉的都是B超,您一生见证了超声技术的迭代更替,能给我们讲讲这段历史吗?您是如何学习和推广B超技术的?


张:中国的超声元年是1958年,周永昌[6]在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研制了中国第一台医用A型超声诊断仪。慢慢出现了二维超声,就是B超,能显示二维平面,实体器官分得很清楚。国外B超应用得早,改革开放以后,交流机会多了,我就特别想去国外学习B超技术。


我第一次去日本参观,是1984年10月去札幌参加日本超音波医学会第45回研究发表会。在会议走廊有壁报,我看到好的就用相机照下来,做个记录。当时B超三大领域:妇产科、心脏、腹部,国内都有人做了。但是甲状腺、乳腺、关节等,叫浅表器官,国内还没有人做。我就想,这是不是今后发展的方向?超声范围太广,什么都做,不会很精,所以回国以后我就集中精力主攻浅表器官超声诊断。


▲ 1984年10月12日至14日,去札幌参加日本超音波医学会第45回研究发表会的中国专家。右三为张缙熙教授。


1985年,我到美国费城的托马斯·杰斐逊大学医院(Thomas Jefferson University Hospital)做访问学者,全程跟着Goldberg教授学习。当时也很难,刚刚去的时候英文不好,人家都不大理我。我就打听清楚教授的特点,教授一来我就提着杯子和水跟着。他在科室做检查、在医院床旁检查、或者外出检查,走到哪儿,我都跟着。外语不好我就学,教授说话我就注意听,随着还带着录音机把关键的录下来,晚上回放和书上对着学,听力就过关了。后来他的话我全能听懂,还能给别的中国人当翻译。Goldberg教授慢慢就很喜欢我,关键的时候点我一下,这是心跳、这是脉搏、这是肠子……我学到很多东西,水平一下提高了。


▲ 1985年,在美国费城托马斯·杰斐逊大学医院学习的张缙熙。


当时国内超声做的范围局限在妇产科、心脏和腹部。到了美国以后我发现,人家做得范围很广。在检查方面,不保守。国内经常有人讲,这个我不会,这个我没做过,就不做。他们不是,有新的东西来,没做过我给你做做,给你一个报告:“这个东西我没做过,我不知道是什么病,但是我看到有些什么改变。”这就是互相交流。最后确诊了是什么病,哦,这种病就有这样一些改变,就对上了,你就提高了、进步了。所以我在国外就学到,没有什么会不会的,检查了你就会,不查永远不会。我回来以后就在国内推广新的检查,病种就广泛了。


当时美国超声已经很有规模了,人家不但做,还要照片子、留资料、写东西,有临床、科研、教学的一整套办法。我的思路立马就开阔了,超声医学不是单纯的检查,今后出路在哪、怎样才能更广泛地应用到临床,我开始建立学科发展的整体思维。



超声医学要发展、要独立


傅:协和的超声医学科是什么时候建立的?


张:当时理疗范围很大,光、电、水、热,超声只是理疗的一个小组,得不到足够重视,发展受约束,我就提议建立超声医学科。


▲ 1986年5月,理疗科与超声科员工合影。二排左六为张缙熙教授。


1986年4月17日,协和超声医学科成立了。我很高兴,今后我们就是一个独立的学科,发展就快了,能独立招人、独立办学习班、人员就多了。但是我也觉得很难,当时很少人愿意来做超声,完全是生疏的东西,只有我、程玉芳、石健民、张淑琴和卢树宽。超声科要日夜值班,每班一个医生一个技术,很辛苦。虽然我已经是科主任,也一起值班,这样每个人轮到的班就少一点。我们从1间房子1台机器5个人开始,慢慢地探索技术、引进人才,把医教研工作全面抓起来。


1986年7月,铁路医院的任建方筹备成立中华医学会的超声医学分会。成立学会不容易,需要经费、需要挂靠单位,我们都支持他。任建方是第一届主任委员,他1988年就去美国了。我是学会的第一、二届副主任委员,第三届主任委员。学会成立时我们呼吁各大医院成立超声诊断科。有了学会的组织,全国学习班的培训,独立创办的杂志,超声医学越来越受重视,超声诊断技术很快在国内普及开来。



老协和好传统要保留


傅:您觉得超声医生和病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?

张:看病首先是看人,对人怎么样才能够对病怎么样,才能够把病看得准确。


首先要记住,医生和病人是平等的,对待病人要态度和蔼。不要觉得我是给你看病的,你得听我的。病人来了以后很凶、很生硬地,“把肚子露出来,脱鞋,上床。”不是这样的,没有一个上下级的关系。我看病人的时候态度是友好的,都要走出来接病人,说:“某某某,请上床。” 你对病人是平等的,病人对你是配合的,他就会把病情告诉你,信息多了,检查就不盲目。



第二,要给病人安全感。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一套方法。对小孩儿,“别害怕啊,没事,上床我跟你玩。躺平了,别动啊,我摸摸你肚子。这是药膏(耦合剂),给你点儿药膏,没事,没事。”女同志检查不希望暴露太多,你不要“往下脱点儿,再脱点”。没必要,够了就行了。我一般在病人脱裤子的时候都拿纸包上,周围垫上。



第三,要认真、一丝不苟,全面地查。医生是为病人服务的。病人到你这儿来是让你救命的,解决问题的,你的责任多大!要谦虚、谨慎、戒骄戒躁、兢兢业业地做工作。协和人都是这样,就想怎么服务,怎么作贡献。如果骄傲自大,检查图快,就容易误诊漏诊。


傅:您从医65年,经验非常丰富,有没有一些小诀窍?

张:超声学起来快,但要学好、深入也是很难的。


打个最简单的比方,查肝脏。第一,肝脏的左外侧叶,边上一定要看到。第二,肝脏的后面,位置深,一定要注意,不注意就过去了。第三,肝脏的右叶右下要注意到。这三个地方注意到了,一般就不会漏。越是最难查的地方,要查得仔细。最关键的地方掌握住,你就能比别人拿一手、高一手。


再举个例子:胆囊。胆囊里有个结石谁都能看见,但是你要查除了结石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?胆囊结石要跟什么鉴别?看一个病想到它有什么特点,跟什么病鉴别,怎么治疗、怎么预防,这三点掌握住了,水平就能比别人高一点。


傅:您在协和工作了一辈子,对协和的未来有什么寄望?


张:我今年88岁了,1954年实习到现在已经65年了。我是幸运的,过去是小张、张大夫,后来张主任、张教授,现在是张老。我对协和有个要求,好的老传统要保留。希望协和医院各个方面都进步得更快,发展得比我想象得更好,在国内是一流,在世界也是先进和一流,更好地为人民服务。


▲ 2011年,张缙熙80岁生日时,超声医学科为他举办茶话会。从右至左依次为:程玉芳、姜玉新、张缙熙、戴晴、李建初。



注释:

[1]国立九中:创立于1938年8月,抗战时期迁到大后方四川江津,主要收容皖籍师生。为祖国培养了一批栋梁人才,如邓稼先等9名院士。1946年国立九中一分为三,降为省立,陆续迁回省内。

[2] 1888年,美以美会在南京创办了汇文书院。1910年,汇文书院与宏育书院合并为金陵大学堂,改中学堂为金陵大学附属中学。

[3]南京大学医学院: 前身为中央大学医学院,创建于1935年,1949年解放后改名为南京大学医学院,1951年划归部队系统,1952年左右院系合并,南京大学医学院被合并入西安的第四军医大学。张缙熙一直在南京就读,到协和医院实习后学校前往西安。张缙熙毕业时前往西安领取了第四军医大学的毕业证书。

[4]黄厚璞(?-1966):美籍华人,近代著名康复理疗专家。1938-1963年任北京协和医院理疗科主任。著有《按摩术与体育治疗》,1954年出版,是新中国成立后国内最早的关于体育治疗的学术专著。

[5]邹贤华(1923-1995):江苏南通人。1949年毕业于同济大学医学院。北京协和医院物理医学康复科及超声医学科教授、主任医师、硕士生导师,曾任两科主任。

[6]周永昌(1922-2017),中国医学超声诊断先驱、超声诊断学科创建奠基人、超声医学教育家。



老专家口述历史专栏


百年协和的历史与文化在中国现代医学史上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,令人景仰、向往和称颂。为迎接协和建院百年,医院设立“老专家口述历史文化传承教育项目”,通过对协和老前辈的个人生命史、亲历的重大历史事件、见证的学科发展等进行文字、影像的采集和整理,记录和反映协和人秉承传统、励精图治、再创辉煌的奋斗史,梳理医院及各学科的历史脉络,钩沉传奇故事,解构文化内涵,剖析协和百年基业长青的奥秘。北京协和医院官方微信开设“老专家口述历史专栏”,以访谈录的形式节选老前辈的部分口述内容刊出,以飨读者。


监制:张抒扬

主编:陈明雁

整理:傅谭娉

摄影:王鹏飞

编辑:王晶  王璐

本文内容节选自张缙熙教授2次访谈记录。文中部分照片由张缙熙教授提供。